文 | 斑马消费 范建
人一旦长大，就要学会独立行走。一个品牌，也同样如此。
昨日，汽车市场传出重磅消息，华为与赛力斯的智选车合作模式即将迎来调整，未来华为与赛力斯的合作，将采用轻资产模式，从全方位的"保姆式"服务，转向单一赋能，产品、营销、销售、服务等方面，改由赛力斯主导。
这就意味着，问界将离开华为的"襁褓"，真正实现独立。
鸿蒙智行此次调整的另一层深意是，将分出更多资源，帮助智界、享界、尊界、尚界品牌获得成功，进一步夯实自身的行业地位。
合作模式的重大调整，对赛力斯究竟是利好还是利空？市场存在不同的解读。
相关消息经媒体披露后，赛力斯股价昨日午后突然大跳水，盘中一度大跌超过 6%，全天收跌 5.09%。
麻雀变凤凰
如果不是与华为的深度合作，恐怕不会有现在的赛力斯。
2022 年 7 月之前，赛力斯还叫小康股份，在燃油车时代是一家生产销售微车和低端 SUV 的非主流车企。
更早之前，公司主要为长安旗下微车产品生产座椅弹簧、减震器等零部件。直到 2003 年， 抓住机会与东风汽车合作，才正式涉足整车领域。
尽管小康股份旗下产品主要为针对下沉市场的商用车，但在多个细分市场市场地位相对稳固，日子也过得不错。在 2015 年和 2017 年，营收规模相继突破 100 亿和 200 亿元大关。
其实，公司创始人张兴海早就看到了汽车能源变革的大趋势，并着手布局。2016 年，公司在美国投资成立 SF MOTORS，由其具有海外留学背景的儿子张正萍负责，开始埋头造车。
2019 年，SERES 赛力斯在上海车展首次亮相，就连很多车圈专业人士都不清楚它是谁。
次年 7 月，赛力斯首款新能源汽车 SF5 量产上市，没能一炮走红，当年仅卖出去 732 辆。其后几年，小康股份面临燃油车销量持续下滑，新能源汽车又不断烧钱，公司由盈转亏。
直到与华为牵手合作，小康股份才迎来了新的转折点。
当时，中国新能源汽车市场正处于爆发前夜，华为需要将自身的技术积累运用到更具商业价值的汽车上，而小康股份更需要华为的赋能。双方一拍即合。
2021 年底，双方推出专属品牌"问界 AITO "，以智选车模式开启更深度的合作。
在华为技术、品牌、市场、渠道等全方位的扶持下，问界推出的多款车型均获热销，推动赛力斯规模飙升。2024 年，营业收入同比增长 305.04% 至 1452 亿元，2025 年继续增长 13.69% 达到 1651 亿元，上述两个年度，公司归母净利润均高达 59 亿元。
变身"华为概念股"，赛力斯（601127.SH）在资本市场上演了一出麻雀变凤凰。公司股价节节攀升，巅峰时期的 2025 年 9 月 30 日，总市值一度突破 3000 亿元，将一众老牌汽车巨头远远甩在了身后。张兴海家族，借此登顶"重庆首富"。
利益重新分配
与赛力斯合作问界的成功，华为的技术在汽车智能化时代，得到了充分验证。
华为一直坚持不造车，只是通过技术赋能，帮助车企造好车。华为与车企之间的合作，分为三种模式：
零部件供应商模式下，华为为车企提供智能驾驶、智能座舱、激光雷达等核心零部件及解决方案；
HI 模式则是为车企提供全栈智能汽车解决方案，如阿维塔、北汽极狐等品牌。
"五界"的智选车模式，华为深度参与整车研发、生产，并提供销售渠道支持。每次的新车发布会，都由华为主导，相关产品也在华为的渠道销售。
财报显示，过去几年随着问界销量的快速增长，赛力斯智能硬件采购需求激增，2022 年 -2024 年，与华为之间的采购金额分别达 58.02 亿元、72.48 亿元和 420.20 亿元。
除了硬采购成本之外，赛力斯在与华为的合作中，还需支付渠道服务、品牌及技术授权等费用。据机构和媒体估算，这部分费用约占单车价格的 10% 左右。
从 2024 年和 2025 年财报中可以看到，虽然赛力斯上述两年的毛利率分别为 26.15% 和 29.14%，在车企中处于较高水平，但净利率只有 3.27% 和 3.72%。
今年上半年，受主要原材料价格上涨、存量资产减值等因素影响，公司再度由盈转亏，实现归母净利润 -17.17 亿元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，华为调整与赛力斯之间的合作，市场出现了截然不同的解读。
乐观者认为，赛力斯单飞之后，可减少对华为服务、渠道等费用支出，有利于提升公司的整体盈利能力。
而在另一部分人看来，失去华为的全方位加持，赛力斯缺乏品牌运营能力，在当前的市场环境下，很难带领问界实现突破。
市场的担心不无道理。2023 年，赛力斯在问界之外，独立运营蓝电品牌，但销量始终未能达成规模化。
今年 5 月，蓝电科技更名为赛豆科技，并引入其他战略投资者，推出新品牌 AIVA，想要讲述新的 AI 汽车故事。不过，赛力斯不再具有该公司控股权。
再造一个"问界"？
华为选择放手问界的另一层深意，是为腾出资源，帮助整个鸿蒙智行矩阵突破发展瓶颈。
目前鸿蒙智行五大品牌布局成型，但智界、享界、尊界、尚界均处在培育爬坡阶段，尚未形成稳固的销量基本盘。
数据显示，今年 1-8 月，鸿蒙智行整体交付约 32.94 万辆，其中问界销量为 20.19 万辆，占比超过 60%，体系内发展极不均衡。
智界依托奇瑞制造体系，凭借 V9 高端 MPV 在 40 万以上市场站稳脚跟，单品热度出众。但旗下轿车、SUV 产品表现乏力，产品矩阵抗风险能力不足。
享界聚焦 40 万至 70 万行政豪华市场，圈层属性极强，受众范围有限，很难实现规模化放量；尊界锁定百万级超豪华赛道，更加小众。
尚界是体系内最年轻的品牌，卡位 15 万至 25 万主流家用赛道，也是唯一具备大规模放量潜力的板块。背靠上汽成熟的供应链与制造体系，新车上市起量速度较快，但该价格段竞争极度内卷。
问界独立运营后，华为的渠道、营销、运营资源可全面释放，向其他"四界"倾斜，为华为智选车规模化复制打磨更标准化的路径。
不过，如今的新能源汽车市场，早已不是 5 年前，竞争持续白热化，各车企的技术日渐成熟、各具优势，鸿蒙智行能否再造一个"问界"，需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而问界本身，也已显出了疲态，今年前 8 个月，实现销量 20.19 万辆，同比下滑 14.07%。
今年以来，赛力斯股价持续走低，昨日大跌 5.09%，收于 45.46 元 / 股，触及近 3 年的历史低点，市值 791.9 亿元，较巅峰时期蒸发超过 2000 亿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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